|
断线的记忆(原创)
事情不见得很糟糕,反正糟糕的程度我感觉不出来。
这样说有点夸张,好象千千万万的人关心我的命运一样,实际上不是的。我所得到不会比我应该得到得多,绝对比我付出的少。
有人希望能够安慰我,但是这不是春天过去了花就一定会落的事情。我如同喜欢四月梧桐
生的叶子却百般讨厌那无处不在的飞絮一样。安慰于我来讲就是毛扎扎让人心烦的小东西。这点梧桐绝对比不上樟树,现在樟树就一片一片往下掉叶子,凄凄艳艳的红色,在故乡那条马路上成堆成堆的。
那条马路我曾经幻想着要是有了男朋友就带着他一遍又一遍的走,从头走到尾,在折回来,再走。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浪漫,实际上不是的。高三下的时候我有一个男同学,就跨越半个城送他女朋友回去,在跨越一个城回家吃中午饭。他们走我们常回家的路,但不是我喜欢的路,他们在我骑车回家的路上撒下笑雨,而我幻想中我的路却依然还是寂寞的,寂寞的樟树一片一片的掉叶子,伴着呼啸而过的汽车声。新生的稚嫩的举着手,不胜怜爱的样子。
不胜怜爱这个词是我想象出来的,我最近心肠很硬,硬到在最难过的时候都挤不出一点泪水。我就蛮自嘲的安慰自己,好在没有鳄鱼的眼泪。我是想有的,想象十七岁的时候一样轻易的哭出来,无所谓那是什么性质的。快乐的,喜悦的,悲伤的,嫉妒的。但是我什么也得不到。
所以那天我在想我十七岁的时候必然是觉得那叶子一定是娇弱的,那时侯我是明白什么是娇弱,那时侯我还是娇弱的。我比谁都明白有件事情是周而复始的,人家也明白,所以就不猜,高高兴兴的找一些不是不着边际的却离边际依然遥远的理由。大家高高兴兴的说话,高高兴兴的讨论问题,多好。比我最近听的某个小女生的歌要美好的许多,她在甜甜的唱一些关于地中海,葵花田,透明蓝的天,西班牙的广场,当然,还有爱人,在月光下跳舞。
满好听满好听的歌,和我十几岁的愿望一样美好,却一定难以实现,她唱来是骗十几岁的我的,但是二十岁的我一样觉得太美好,我们生下来就是为了明白有一些事情我们永远无法在适当的年纪得到,却还是要拼命追求,失声痛哭的吗?
我的电脑里储存着一部电视剧的插曲,我又不会用realplay将它编辑起来,只好在一边写字
的时候一边一首一首的点击,所以思路也就是断断续续的。
其实也没什么,我一向就是笨拙的,用最笨拙的方式发泄情绪,赌气起来就阴沉着脸,转弯的余地是不给自己留的,我就是害怕自己一不小心会逃跑。
那天我回家了,陪我妈妈走那条我最喜欢的路。她不知道我喜欢,但还是走的慢悠悠。以前她走路比我快的多,但是现在明显的慢了下来。
有时候我觉得她性格里有很大成分的幼稚和天真,真是好,我就喜欢她这个样子。喜欢看译制的爱情片子,喜欢她一如继往的喜欢罗密扮演的茜茜,喜欢她跟我爸爸施小小的心计成功之后眉眼里的儿童般的快乐;偶尔拿早年学绘画的作业出来给我看,跟我讲如果她学下去现在就不一样了,我喜欢她这样拿着必然性的东西当成偶然性来讲。记忆断了线,象我拨号上网时电脑老是不停的提醒我线在忙,忙啊忙的我心烦意乱。我心烦意乱的想到我自己在那年夏天背我***一个旧提包跑到老师家上课,脚上踏着那双天蓝色的泡沫的鞋,鞋上有五颜六色的小花。我一直把它当拖鞋穿的旧旧的,它一直在那里,我眼睛可
以涉及双手可以碰触的范围里,可是就那样忽然的不见了。
校园里永远有来来去去的人,有一端时间我很烦这样嘈杂烦乱菜市场一样的场景,后来就好了,因为我自己就是这其中的一员,别人也在厌烦着我,我们彼此厌烦又彼此忍让,很好玩的事情。厌烦在学校形成了强大的磁场。总体来说,那厌烦还是温柔的。可每个人都牵扯其中,我不知道别人怎样,我的感觉就象小时侯学校门前老人熬的麦芽糖,拉得老长又很容易还原。
弹性是恰到好处的,有时候事情就这样奇怪,你所想摆脱的就是你最喜欢的。
我还是活的,还是有知觉的,只是没有眼泪 |
|